京钰反应及时,单脚勾住瓶身,淡定弯腰,握捡瓶颈。将其归还吓到无法正常呼吸,仍浑身发怵的侍酒师。
悬挂男人纤长睫毛上的阳光,像灵活的鱼,闪闪游动。宋京钰微微一笑,整理袖口,顺便安抚惊慌失措,拼命鞠躬道歉的年轻侍酒师。对他说没关系,相信他日后工作会蒸蒸日上。
所有人眼中,这完全就是天使般救赎。
惊险的一幕退场,四人的餐桌重新变得诡异和尴尬。宋京钰像是一切从未发生,平静举杯。杯沿压实那片丰满的下唇瓣,睫毛垂落,挡住不知装着何种情绪的瞳孔。
切,腿长而已。
姚未晞心里暗骂一句。收起下巴,继续将银叉上的黑橄榄送入齿中,顺便捋清思路。
看着宋京钰对姚嫚不是很热络,甚至爱搭不理的状态,这两人凑到一起迫害她的可能性较低。但她不敢赌。尤其宋京钰,他随时可能为了欣赏她不幸挣扎的模样,而向姚嫚揭穿当年事实,还有她一直伪装姚家二小姐的身份。
不过,万一他是好男孩呢?
上下门牙咬破橄榄皮的那一刻,薄底皮鞋的尖头,像湿冷的蛇信子,悄然探入毫无防备平放的两腿间隙。有一下没一下,逐步磨蹭她的小腿肚。在哪内侧的软肉,明明白白,刮啊,刮啊。
刮啊,刮啊。
手腕打滑,银叉差点刺穿喉根,咸酸微苦的滋味在口腔蔓延。姚未晞猛地抬头,宋京钰半仰下颌,掀开眼,将腥血般的红酒,抵入唇间。与她对视。向她咬来的视线像丧尸看到脑子一样。卑微存活的心,颤抖。万一他是好男孩呢?
唉。
没有万一。
打在男人鼻梁上的阳光,让那层凉薄的皮肤变得透明。是天太热了吗?炽热赤裸的呼吸,马路上的热浪,他的皮鞋尖。
勾起逃离屿园前,日夜残留腹腔中的颤栗。
并起双腿,阻挡男人肆意妄为,可低估他的无耻下流。被小腿夹住的鞋尖,带有巧劲,开始径直往大腿根芯部,钻探。
即使牙齿咬得像一排酸角,手中刀叉快要捏碎,上半身依旧保持优雅体面。但恐怕此刻在座,只有姚未晞,真心想把宋京钰的肋骨做成木琴,敲得叮叮当当。
这疯子。
狼狈的下半身,拼命夹腿也依然抵挡不了,快要从裙底挨近内裤的死腿,跟寄生皮肤上的藤壶一样。直到蛇信子开始舔舐内裤深处的丘峰,姚未晞终于承受不住,拍桌而起。
潘越和姚嫚两人被吓一跳,步调一致地齐刷刷扭头,带着惊诧的目光,望向弓腰手撑桌的姚未晞。
她撩挽因夸张动作,垂落腮边的发丝。边挽发,边对两人流露歉意的微笑。
“我胃有点不舒服,去一趟卫生间。”
未晞,没事吧?潘越担忧地拉住她正离开桌面的小指。
姚未晞摇摇头,对他拍手安慰。我去去很快就回来。作乱的阳光,替她掩饰眼底的心神不宁。随后,她同样给予宋京钰一个歉意的眼波。
阳光追随她离开的背影,礼貌止步女卫生间。
激溅手背的水沫,似雾喷在低俯洗手池的面庞。一道光明正大的身形,在漩涡中残留的水影颠倒,晃入浅咖色的瞳孔。
从他的肩、脊背和腰,构成黑暗三角洲。
毫无预兆,将她,关入怀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