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心虚地抬头,对上男人阴冷目锋,丁思敏喉咙一哽,紧接着又反驳道:“不对,这能怪我吗?你怎么不想想当时是什么状况,你让我能怎么办?除了那么想,我还能怎么想,再说了,你不也没有解释吗?”
&esp;&esp;就是,没错,她一个险些流落街头,身上没钱的女孩,被带到一个财力雄厚的男人跟前,换做谁不往那方面想,更何况赵峯城对她就是男女的意思。
&esp;&esp;丁思敏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,从被子里扑腾出来,委屈控诉他:“你凶什么?分明就是你蓄谋已久,图谋不轨,你还狡辩!”
&esp;&esp;赵峯城冷道:“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情妇。”
&esp;&esp;丁思敏不服:“怎么没有?”
&esp;&esp;赵峯城冷笑:“你见过男人养情妇。我对你是那样吗?”
&esp;&esp;丁思敏一下又哑了。
&esp;&esp;她当然见过男人养情妇了,她爸丁建华不就是一个,还有丁建华那些乱七八糟的狐朋狗友。
&esp;&esp;说实心话,赵峯城对她好得确实,确实远远超出“养情人”的范畴了。
&esp;&esp;但不是养情人,她却不敢想是什么。
&esp;&esp;这么久了,她从来不愿意去想,因为一旦想错,她不知道会有多难堪。
&esp;&esp;她又缩回了被子里,闷声: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”
&esp;&esp;赵峯城目中有些阴沉。
&esp;&esp;丁思敏越缩越往里,声音低得和气飘一样:“不是养情人,还是谈恋爱呀……”
&esp;&esp;话音还荡在空气里,忽地床上一陷,她惊声尖叫,被猛然欺身上来的男人从被子里剥出来,直接整个人拎小鸡似的抱起来,放到腿上坐着。
&esp;&esp;“你大变态!”丁思敏要气死了,抬手海豹一样噼里啪啦拍他身上。
&esp;&esp;赵峯城一下就制住她,面色肃厉:“昨天晚上你说,再也不当我的情妇。”
&esp;&esp;丁思敏这么近地对上他极度锋利的眼神,一下瘪了气,支支吾吾:“我,什么啊,我那时候意识不清楚,不太记得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记得就够了。”赵峯城直接打断她,“以后,再也不要提这两个字。”
&esp;&esp;他声音淡淡:“当初刚把你接回来,你年纪太小,什么都不懂,所以,只能先养你几年,等到你大学毕业了,懂事了,再结婚。”
&esp;&esp;丁思敏一下把眼睛睁到最大。
&esp;&esp;整个人呆若木鸡,脑子不敢相信耳朵,下巴跌下去不敢回来。
&esp;&esp;“你,你……”
&esp;&esp;结婚?
&esp;&esp;结婚?!
&esp;&esp;“你有病啊!”一点红从耳边起,顷刻染满整张脸,她在他腿上泥鳅一样扭来扭去要跑,“谁要和你结婚——”
&esp;&esp;哪有人,哪有人这么提结婚的,这是求婚吗?这根本就是趁她之危!
&esp;&esp;赵峯城轻而易举把她锢住,她扭了半天也逃不下去,转而气喘吁吁、眼泪汪汪地控诉他:“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,你,你还敢提,提什么结婚!我告诉你啊,我妈妈的事我还没忘呢!”
&esp;&esp;赵峯城这回意外的好说话,竟然道了歉:“你妈妈的事,是我的错。”
&esp;&esp;丁思敏屏住呼吸。
&esp;&esp;赵峯城垂首,额抵住她的额:“是我考虑错了,不应该让你们母女分离。我会再给她找更好的医疗团队,如果你想见她,我会想办法把她转移到美国来,这样你们见面也方便。”
&esp;&esp;丁思敏喉咙吞咽着,整个身子颤,眼睛避开不想看他,但是没再挣扎。
&esp;&esp;“你,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,原谅你……”
&esp;&esp;说着又犯起娇作来,小声哼哼:“你做这么多错事,还想和我求婚,我才不要和你结婚。”
&esp;&esp;未曾想,这一次赵峯城不是接着服软哄她了,而是骤然沉厉了脸色。
&esp;&esp;“你这辈子,只能在这里。”肃声,“今天就搬回隔壁睡。”
&esp;&esp;丁思敏一下头发都想炸起来拔高了:“哪里有你这样求婚的!你就是流氓、变态!”
&esp;&esp;说着双臂从他桎梏里脱出来,九阴白骨爪一样就挠了上去,赵峯城都险些捉不住她。
&esp;&esp;脸上不一会儿就多了几道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