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话锋一转,“‘幽蓝的满月之夜,黑色的洪灾降临人世’,那就是我看见的未来。”
&esp;&esp;杜兰达尔记不太清那次对话的内容了,只记得对方当时言之凿凿地说出了一个错误的预言。
&esp;&esp;“事实上,黑潮之灾在多年前就曾发生过一次,那是你出生之前的事情了。”他继续道,“多亏了那位大人的存在,那场浩劫最终以极小的代价得到了解决。”
&esp;&esp;“可就像他在许多年前预见了死眠之门的出现一样,当时他也做出了一个预言,黑潮的消退只是暂时的,或者说被推迟了,但它迟早还会卷土重来——这和我在觉醒时看到的景象完全一致。”
&esp;&esp;“您确定吗?”他说,“按照以往的经验,您的预言似乎准确率有点低。”
&esp;&esp;“这确实困扰了我一段时间。”尽管他说得很直白,但神谕并没有生气,“好在如今我已经知晓了答案,并且比过去更加确定,让全体人类都在黑潮之灾中活下来并非毫无可能。”
&esp;&esp;“您想让我也成为人造心锚计划的母本?”
&esp;&esp;“当然不是,你有更重要的使命……或者说,‘你们’有更重要的使命。”
&esp;&esp;听到这里,杜兰达尔不由得顿住了。
&esp;&esp;神谕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异常反应:“你果然很在意她——或者说,只在意她?”
&esp;&esp;“……你想对她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别紧张,杜兰达尔,麦克应该有把我说的话传达到位吧?”对方微笑道,“‘我会实现你最大的心愿’,这句承诺绝非虚言。”
&esp;&esp;说罢,他拍了拍手——由于戴着白手套,那掌声听起来有些沉闷,但还是将门外的人招了进来。
&esp;&esp;“我在,神谕大人,您有什么事吗?”
&esp;&esp;“克丽丝塔小姐,你非常信任我,对吗?”
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那位引导员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多亏了您的帮助,我才能从狂猎领主的魔爪中逃出生天,无论您有什么要求,我都会竭力达成的。”
&esp;&esp;“很好。”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卷小小的羊皮纸,大约一指宽,展开后比一根中指稍长,“我希望你把它吃下去。”
&esp;&esp;“是,神谕大人。”这是一个古怪的要求,但对方仍然毫不犹豫地照做了。
&esp;&esp;“味道如何?”
&esp;&esp;“刚放进嘴里的时候很甜,像蜜糖一样。”她说,“但咽下肚子后,很快就发苦了。”2
&esp;&esp;神谕微微颔首,随即话锋一转:“对了,你认为杜兰达尔队长新染的头发怎么样?”
&esp;&esp;克丽丝塔看向他,表情看起来十分惊讶:“很适合您,杜兰达尔队长,我还以为您是那种不爱赶潮流的人呢。”
&esp;&esp;先不说他根本没染过头发,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这位名叫克丽丝塔的引导员在他刚成为心锚时就在影之尖塔工作了——也就是说,对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他就已经是金发了,不可能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。
&esp;&esp;“麻烦你跑这一趟了,克丽丝塔,请给我和杜兰达尔队长一些私人空间。”
&esp;&esp;待克丽丝塔离开后,杜兰达尔才问道:“你篡改了她的记忆?”
&esp;&esp;“我更习惯称之为‘覆写’——不过你能察觉到这一点也不错,人类并不需要一个愚蠢的救世主。”神谕回答,“虽然我与影之尖塔初步达成协议的时间并不长,但那短短几天里,我还是抽空浏览了一下‘血色仲夏夜’的相关资料,本来是想作为给你的见面礼,却意外发现了一个令我震惊的事实。”
&esp;&esp;杜兰达尔心下一沉……果然,他发现了伍明诗的存在。以神谕过去的种种表现,要指望对方不把伍明诗牵扯进他的“宏伟蓝图”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&esp;&esp;“紧接着,又传来了另一个出乎我意料的消息,安瑟首席的营救行动居然成功了。”那双空洞的盲目竟诡异地表现出了狂热之情,“直到那一刻,我才意识到,过去的我错得多么离谱——我是阿尔法,亦是欧米伽。我是开始,亦是结束。那位大人在多年前的教诲已经揭示了一切,救世主怎么会只有一个人呢?”
&esp;&esp;“世人需要的,不仅仅是足以战胜邪恶的力量,还有将人与人连接起来的爱与智慧,缺少了任意一项,就无法达成那奇迹般的伟业。杜兰达尔,你和伍明诗就是被上天选中的人,你和她的结合就是最好的结合,因此我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。”
&esp;&esp;杜兰达尔眉头紧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