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次戍边
韩琦抽了赵暾几袖子之后, 愤怒离去。
赵暾摸着脸上的红印子,怀疑韩琦在袖子上绑了金属链,不然抽起来为什么这么疼?
章衡比赵暾更惨。
赵暾好歹是皇帝, 韩琦下手时还是留情了。韩琦对章衡可不会收住力气。
章衡是个忠厚老实的好青年, 站着让韩琦揍。
他脸上没伤痕,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一动就疼。
赵暾不敢找御医,怕传出对韩琦不利的流言蜚语。
曹儛便寻了几个口严的宦官, 给赵暾和章衡上药酒。
赵暾脸上的红痕过一阵子就消了,药酒没什么用。章衡身上的乌青,估计第二日才会消。
曹儛哭笑不得:“韩相公看着动静大, 打你们的劲可真小。”
狄誐故作老气横秋地叹气道:“东君,我还以为韩相公会给你一个教训, 让你收敛一点。看来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曹儛吓唬赵暾:“等佑儿回来, 我让他揍你。他揍你不会留手。”
赵暾没被吓到。小叔叔揍自己是不会留手,但自己很抗揍!
韩琦离开别苑,没有回家。他径直去了尹洙府中。
天色已晚,尹洙已经披着衣服在院子里走着消食,想要早睡。
韩琦一见到尹洙, 未语泪先流,哽咽不止。
尹洙叹了口气, 拉着韩琦的手腕,把韩琦带进门,并吩咐仆从别来打扰。
他在藤架下点燃蜡烛和熏香, 温了一壶水, 道:“坐着缓一缓。”
韩琦坐在石凳上, 不住地用袖子擦拭眼泪。
尹洙好奇道:“陛下使什么坏了?”
韩琦一张嘴,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尹洙只好起身轻拍韩琦的背:“不气不气。陛下是这样,从小就很坏。你和他多次通信,应该知道他的本性。”
韩琦终于缓过气,哽咽道:“陛下是好心。只是未来太令人悲愤,我难以接受。”
尹洙好奇道:“陛下如果不来这个世上,我大宋的未来一定不会太好。这不是你已经猜到的事了吗?有什么会让你如此悲愤?”
韩琦来寻尹洙,就是希望找人倾诉。
他除了尹洙,寻不到其他人倾诉。尹洙迟早会知道,现在知道也一样。他便断断续续开口,一边重复赵暾的“故事”,一边骂“故事”里的人。
包括那惨死的曾孙,也被韩琦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韩琦愤怒曾孙的下场,也愤怒曾孙的权臣行径。我韩家子孙,怎么出了个奸相!
一定是他祖父没教好。如果韩侂胄的祖父还会出生,他一定会在剩余的时间里严格教导他!
因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,尹洙较为冷静。
他知道如果没有赵暾,自己早就抑郁成疾,英年早逝。
根据《归安丘园》的记载,范希文也去世得很早。范希文去世后,韩稚圭和富彦国、欧阳永叔将在濮议事件中决裂,富彦国和韩稚圭这对亲密挚友,将老死不相往来。庆历君子分崩离析,从“新党”变成“旧党”,开启下一轮党争轮回。
因尹洙已经将先帝划分为昏君,宋朝之后再连出昏暴之君,他一点都不意外。亡国气象,大抵如此。
只是没想到曹佑和狄诤有这样悲伤的过往。
尹洙叹气道:“陛下既然知道鹏举和弃疾的过往,他为何还常对鹏举和弃疾使坏?他这个坏心眼,究竟是学的谁?”
韩琦冷笑道:“他还对我大喊你曾孙函首授边呢。你听听,‘自古和戎有大权,未闻函首可安边’,还有啊,‘朝局是非堪齿冷,千秋公论在金人’……他倒是记得多,会这么多诗,怎么不自己写!”
尹洙听到韩琦所说的诗句,也有点镇定不起来了。
唉,暾儿啊,你说未来的事就说未来的事,你怎么还抒发起感情了?你是故意惹韩稚圭生气吗!
尹洙继续绞尽脑汁安慰韩琦。无事无事,陛下来了,大宋的盛世就来了,这些惨事都不会再发生。
尹洙道:“或许就是这样的未来太悲惨,陛下才会来。”
韩琦冷冰冰道:“他说他是我大宋列位先帝求来的。”
尹洙:“……”我还真的相信这个。
韩琦深呼吸,用衣袖重重擦了一下脸,然后狠狠拍了一下石桌,把手掌心都拍红了:“没错,绝对不会发生!”
尹洙无奈:“你生气,可以去揍陛下一顿,陛下绝对不会还手。你打石桌干什么?”
韩琦冷声道:“我已经揍了。”
尹洙失笑:“好,很好,他就是需要教训。”
韩琦表情变幻了一下,然后起身,对尹洙作揖道:“师鲁,再信我一次。”
尹洙扶起韩琦:“韩稚圭啊韩稚圭,我一直信你,是你一直回避我。”
韩琦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,低声道:“是我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