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些都是旧伤……”
&esp;&esp;“闭嘴。”
&esp;&esp;沈宴洲拿起筷子,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&esp;&esp;“我只是不希望,我的狗,死的太快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离开别墅,走进中环的总裁办,沈宴洲就见到里面站着两个人,除了沈西辞,还有个昨日官威十足的男人,肥腻的脸上毫无血色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&esp;&esp;一见到沈宴洲,就直接跪在地上。
&esp;&esp;“沈生!沈生救命啊!”梁sir向前爬了两步,想要去抓沈宴洲的裤脚,却被沈西辞一脚踹开。
&esp;&esp;“有话说话,别动手动脚。”沈西辞冷着脸。
&esp;&esp;“货……货我已经放了!字我也签了!”梁sir瑟瑟发抖,“是联义社,联义社威胁我的!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!雷虎那个疯子会杀了我全家的!沈生,看在我给您行了方便的份上,求您保我一条命,送我去英国。”
&esp;&esp;“梁sir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既然你这么怕联义社,为什么还要给我放行?”他用鞋勾起了他的下巴。
&esp;&esp;这一问,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牙齿打颤。
&esp;&esp;“疯子……那人是个疯子……”梁sir抱着头,眼神涣散,仿佛又回到了昨夜被吊在半空中,“我活了这半辈子,跟过那么多大佬,从没见过那样的疯子!”
&esp;&esp;“他把我吊在龙门吊上……他说如果我不签,就把我扔下去喂鱼。他是真的会杀了我!真的会!”
&esp;&esp;“谁?”
&esp;&esp;“我不认识!我真的不认识!”梁sir崩溃地摇头。
&esp;&esp;“他多高?”沈宴洲问。
&esp;&esp;“很高……接近两米。”梁sir咽了口唾沫。
&esp;&esp;全香江能长到这个块头,又有这种身手的人,并不多。
&esp;&esp;他首先想到了家里的那只狗。
&esp;&esp;“长什么样?”
&esp;&esp;“看不清……太黑了。”梁sir颤声,“我就记得那双眼睛……亮得吓人,像狼,不,像鬼。”
&esp;&esp;像狼?他家里养的那只是狗。
&esp;&esp;会用那双湿漉漉,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,笑得一脸憨傻,被骂了也只会乖乖低头。
&esp;&esp;装的吗?
&esp;&esp;可那个男人是为了三千万卖身,连买胃药的钱都没有,修理个玫瑰花都能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,还是个只会煮姜撞奶讨好主人的底层爬虫,抱着他都会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,他会有胆子把梁sir吊在龙门吊上玩命?
&esp;&esp;“沈生?沈生?”梁sir凄厉的求救声打断了沈宴洲的思绪。
&esp;&esp;“我现在两头不是人,只有您能救我了!求求您!”
&esp;&esp;沈宴洲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样子,眼底闪过厌恶。
&esp;&esp;“救你?我凭什么救你。”
&esp;&esp;“你求救的对象不应该是我,而是西九龙警署。”
&esp;&esp;“沈生?!”梁sir难以置信地抬起头。
&esp;&esp;“既然知道自己会死,不如去自首。”沈宴洲冷冷道,“虽然那里不自由,但至少是全香江最安全的地方,联义社的手再长,也不敢直接冲进赤柱监狱杀人。”
&esp;&esp;说完,他不再看梁sir一眼,示意沈西辞让保镖把人带走。
&esp;&esp;“拖出去。”
&esp;&esp;“沈宴洲!你不能见死不救!你这个冷血动物……”梁sir绝望的咒骂声随着木门合上而彻底消失。
&esp;&esp;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清净。
&esp;&esp;沈西辞长出了一口气,又有些疑惑地看向沈宴洲:“哥,你说……这个人会是谁?”
&esp;&esp;“接近两米,手段这么黑,还特意帮咱们平事。”沈西辞皱着眉分析,“咱们沈家这些年在道上虽然有些关系,但那种级别的亡命徒,又是在节骨眼上……”
&esp;&esp;沈宴洲坐回办公桌上。
&esp;&esp;谁会帮他?这几年,沈家看似风光,实则如履薄冰,除了虎视眈眈的股东、竞争对手,还有那些所谓的世交,哪个不是巴不得他早点死,好瓜分沈家的这块肥肉?
&esp;&esp;“不知道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