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任何需要,随时来找我。”
文希昀不再多说。
没有劝诫,更不必提醒。
她知道,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年轻警员,向来公私分明,守得住底线。
……
多年不见,沈之澄好不容易才与麦诗彤重新取得联系。
听说她如今在一家儿童绘画中心任教,上午有课走不开,姐弟俩一直等到下午,才动身前往。
这家绘画中心整体装修风格轻快活泼,整条长廊挂满孩子们的画作,色彩明艳童真。
麦诗彤已经结束上午的课程,坐在办公室里等待。
见到沈之澄的那一刻,她明显意外,嘴角含着笑意:“之澄,你怎么有我的联系方式?早上接到你的电话,我都吓了一跳。”
沈之澄面不改色,随口道:“问沈敬琪拿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黎珩。
是黎珩留意到画作上的落款,直觉这件事有问题。而查到她的联系方式,对警察来说,再简单不过。
“忘了跟你说,这是我的姐姐。这段时间家里发生太多事,有空再慢慢跟你讲。”沈之澄介绍完黎珩,转而看向麦诗彤,“这是麦诗彤。小时候加上敬禾、敬琪,我们四个经常一起玩。”
“是吗,你们从小一起长大?”黎珩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“我记得——”沈之澄看向麦诗彤,语气自然,“你和敬琪,幼稚园和小学都是同学吧?”
“不止呢,中学也在一起。”麦诗彤笑着应声,目光落在姐弟俩身上,“之澄,你和你姐姐,看着怎么一点都不像?”
“她比不上我?”沈之澄微微挑眉。
“你呀,比你姐姐差远啦。”麦诗彤语气熟稔,顿了顿,又忍不住感慨,“我记得以前我们几个小孩,总爱在敬琪家捉迷藏。时间过得真快,一晃眼到了现在,大家都长大了。”
沈之澄接话:“每次都找不到你。我们躲在花园、卧室,甚至沙发底下。只有你,总爱钻进佣人房那一片。那边和主楼生活区不连通,根本没人会想到去那边找。”
黎珩面带笑意,听两人叙旧,心底却默默记下这个细节。
这意味着,麦诗彤对加多利山洋房的内部结构,极为熟悉。
“之澄,你最近怎么样?怎么突然想到我了?”麦诗彤好奇道。
“主要是刚和我姐姐相认,再加上沈家出的事,心里有些感触,想起你这个老朋友了。”
麦诗彤轻轻叹气:“沈家的事,我也听说了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一名机构职员拿着文件进来:“麦老师,这份课程报备文件需要你签字确认。”
麦诗彤伸手接过,快速翻阅后,签下名字。
等到职员关门退出去,黎珩开口道:“你是这间机构的负责人?”
“算是吧,平时主要教细路仔画画,这本来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兴趣。”
黎珩顺势提起沈崇年书房里那幅风景油画。
提及这幅画,麦诗彤的神色黯淡下来,面露伤感。
“是我画的。”她垂下眸,声音轻柔,“我在中心给自己留了一间小画室。闲下来的时候,还是会创作自己的作品。外面很少有人认可我的画,只有敬琪的父亲愿意提携我,收下我的画。”
“真是没想到,她父亲居然……”
“我和敬琪是从小到大的朋友。”她不再继续沈启尧的话题,转而提起好友,“人这一辈子,很难得有这样纯粹的真心朋友。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,只希望对方过得比自己好。”
黎珩顺着话头,随意聊起:“对了,上周敬琪去旅行带的摆件,你收到了吗?”
麦诗彤闻言愣了一瞬,随即点头道:“收到啦,她特意给我带的。”
黎珩笑意温和:“海岛小摆件不算精致,但也是一份心意。”
“没错。”麦诗彤跟着笑起来,“敬琪一直喜欢挑这些小玩意送人。”
又闲聊了几句,下午上课的孩子们陆续到了。
“你先忙,我们回去了。”
麦诗彤将两人送到门口,语气里带着歉意:“应该留你们吃顿饭的,只是实在抽不出身。”
“没关系,改天再约。”
踏出绘画中心的大门,沈之澄才压低声音道:“沈敬琪上周根本没有去旅行,一直在文化中心密集排练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黎珩看向他,“其实这对好友,私下已经很久没有来往。”
……
下午回到警署,黎珩将浅水湾书房里那幅画作的相关线索告知警员们。
至此,这桩命案里,又多了一位被警方纳入调查视野的关键人物。
准点收工,姐弟俩踱步回家。
刚推开家门,他们一眼就看见,沈咏璇正坐在沙发上。
“来你们这边静一静。”她抬眼道。
沈咏璇手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