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一压,喉咙里挤出一声威胁的“哈——”,警告意味明显。
“……”贺临西动作一顿,抬起了眼,“年糕,是我。”
年糕理都没理。
他无奈站起身,去厨房拿了冻干倒进碗里,端到它跟前晃了晃:“行了,别闹,过来吃。”
年糕却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,直接转身用屁股对着他,尾巴一甩,拒绝得干脆。
贺临西:“……”
旁边的贺临轩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生怕被波及到,忙不迭地起身告辞:“那什么……我先撤了,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!”
门一关,客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许语茉看着端着猫粮,神情明显受挫的男人,轻笑安慰:“好了,它就是闹脾气,以为被丢下了。”
“那你叫它试试。”贺临西直起了腰。
许语茉俯身拍了拍手:“年糕,过来。”
话音刚落,年糕猛地转身,蓝眼睛瞬间亮起。
“喵呜——”
它尾巴一甩,几步助跑,直接跃进她怀里。
许语茉下意识接住,一团沉甸甸的毛茸茸撞进臂弯。
年糕立刻埋头蹭进她颈侧,爪子一下一下踩着,呼噜声贴着胸口震得人发笑,尾巴还不安分地扫过她下巴。
“好了好了,”她被蹭得发痒,抱着它在沙发上坐下,“不生气了,我们回来了。”
她低声哄着,指尖顺着毛慢慢抚下去。
一人一猫很快黏成一团。
贺临西站在一旁,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冷眼看着那只被自己养大的猫,此刻正毫无边界感地把脸埋在她怀里撒娇,尾巴还恰好横在两人之间,像是刻意隔开他。
许语茉抱着它,笑得眉眼弯弯,语气温软得不像话,听得人心里更闷。
他把碗往桌上一放,在她身侧坐下,伸手捏住年糕的后颈皮,想把它拎开。
“年糕,差不多行了。”他声音很淡,情绪却压得明显。
年糕被拎到半空,四爪扑腾了一下,一转头就对上自家主人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
它毫不犹豫地抬起肉乎乎的爪子,一记猫猫拳直接呼在贺临西的手背上。
打完又立刻缩了回去,身子一扭,重新钻进许语茉怀里,怎么也不肯出来了。
贺临西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猫爪红印,又缓缓抬起头,看向笑得肩膀直抖的许语茉。
他眯了眯眼,声音压得很低:“许语茉,你还笑?”
“……你、你没事吧?”许语茉努力把笑意憋了回去。
“有事,疼死了。”
见他拧着眉,说得煞有介事,许语茉心里紧了紧,赶忙把怀里的年糕放在一旁:“我看看,破了没有?”
“都抓红了。”
贺临西配合地把手伸了过去,甚至还故意往她眼前凑了凑。
许语茉低下头,仔细瞧了瞧那道连皮都没蹭破、甚至再晚两分钟看就要自己消退了的浅浅红痕。
她沉默了两秒,有些无语地抬眼看他:“……那我给你拿点碘伏擦擦?”
“不用。”
贺临西挑了下眉,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许语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幼稚劲儿气笑了:“几岁啊你,贺临西?”
他却不以为意,反而微微倾身,又往她这边靠近了些,嗓音低哑:“亲亲也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许语茉脸一热,彻底招架不住。她一把甩开他的手,起身就走,语气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慌乱:“困了,我去睡会。”
贺临西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底最后那点郁气彻底散了,靠回沙发背上,低低笑出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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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次卧小憩了会儿,等许语茉再次睁开眼时,窗帘的缝隙里只透进一丝深蓝的暮光。
外面隐隐传来抽油烟机运转的微响,夹杂着滚汤的咕嘟声。
她躺在柔软的床上,恍惚了片刻,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到了云玺公寓。
她揉了揉眼睛,踩着拖鞋推门走了出去。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贺临西正系着围裙,在岛台前低头切着菜。锅里炖着排骨汤,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温热的饭香。
看着他这副洗手作羹的居家模样,许语茉心里有些发软。她走过去站在台面旁,轻声问:“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贺临西动作微顿,随口补了一句,“你要是闲着,就回房把东西收拾一下。”
“收拾东西?”许语茉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,“怎么,海试刚结束,贺总又有新任务要派给我?”
“不是,”贺临西偏过头,幽幽睨了她一眼,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现在既然不算协议夫妻了,你难道还不打算搬来我的主卧住?”
许语茉轻愣了下,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视线,小声嘟囔:“感觉……也不是很需要特意搬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