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喜讪讪地低了低头。
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狩猎无法继续,宗室重臣都盯着。
赵琮若是动手的人,定会做好一切的准备,将尾巴扫干净,不留一丝痕迹。
换而言之,让沾手此事的宫人离开或是灭口,是保存秘密的最好方式。
“去查,近半年内,离开围场或身死的宫人。”
路喜刚要应,下一句紧跟着落下来。
“去查查,这些人,和柔妃有无来往。”赵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路喜心头一跳,柔妃娘娘?
是他想得那样吗?
“是。”路喜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,连忙应。
有了明确的方向,查起来便快了许多。
短短半日之内,御前的人便调出了近半年内所有离开围场的宫人名册,又循着名册上的记录,一一去查那些人的现下踪迹。
有的调去了别处当值,有的回了原籍,也有的,名册上标注着“病故”。
消息一道一道地传回来。
被提审的宫人们也被放了出来,围场上紧绷了一日的气氛总算松快了些,狩猎继续。
有大臣私下打听其中内情,但打听许久,只知道,孟昭仪与柔妃娘娘遇险,陛下正在彻查。
嫔妃们的营帐内,沈良媛和郁贵人住在一处。
路喜到的时候,郁贵人正在陪她闲话,沈良媛自从昨日回来,说话能让她分分神。
听完圣旨,得知自己从从六品良媛,一跃晋升为从四品婉仪,连跳了两级,沈良媛惊呆了。
她惴惴不安了整整一夜,他想过陛下应该不会责罚自己,但没想到陛下会嘉赏自己。
毕竟,柔妃出了事。
路喜宣完旨,将圣旨双手递到她面前,沈婉仪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路喜提醒:“昭仪娘娘感念沈主子的救命之恩,这圣旨,是昭仪娘娘替沈主子求来的。”
沈婉仪攥着圣旨的手指紧了紧,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一个天大的靠山。
沈良媛晋位婉仪的消息穿得极快,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整个围场。
而传到柔妃的耳中时,已经是傍晚了。
柔妃的帐篷内再次传来不小的动静,在外侍候的宫人听见了,已见怪不怪,重重叹了口气,为自己。
娘娘从前脾气没这么坏的。
风平浪静过完了后面的五日,动身回上京。
回程的路比来时走得快了些。
孟令姝坐上了赵琮的舆车,宽敞的舆车内铺着厚厚的锦褥,四壁用绒毡裹了,比来时她乘的那辆马车舒服了不知多少。
两日下来,她竟一次都没有犯眩症。
舆车一路入了宫门,换了轿辇,径直往颐华宫的方向去。
忽然,轿辇停了下来,路喜的声音从帘外传来,“陛下,周嬷嬷来了。”
孟令姝听了,目光微微一顿,她亲自来拦銮驾,便不是寻常的传话,怕是太后那边有什么要紧的事。
赵琮没有立刻应声,帘外又传来周嬷嬷不卑不亢的嗓音:“老奴给陛下请安,太后娘娘听闻陛下回宫了,特意命老奴来请陛下去寿康宫一趟,说是有话要与陛下说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来啦,晚上还有一章,十二点前
昨天是七千,今天也是,快夸夸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