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从来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傀儡。
这个时候,辛格尔拿着两杯威士忌走了过来,递给凌存真一杯,道:“我知道你心中有怀疑,对我们有疑惑,我是个商人,无利不起早,凌存真,你知道《南部土地归还令》吧?”
凌存真接了杯子,握在手中,点了点头:“听说过,但是具体不是很清楚。”
其实凌存真对具体条款也十分清楚,只是他还需要些时间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。一旦参与了他们三人的计划,就不会像跟着尼尔神父下南部来的时候那样,一旦接近自己的目标,想脱身就能找到机会脱身了。可是要回仙蒂拉复仇,有这三个人的协助,绝对事半功倍……
难道参与这三个人的计划真的是他复仇的最优选吗?
复仇成功后,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国家被这三个人掌控吗?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更贪婪,更残忍,整个国家的阶级分化不会更严重?
如果他现在拒绝,他能活着离开这里吗?暴露人体实验的事能帮到他吗?一个oga凌存真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吗?
他一边思考着,那辛格尔在一边侃侃而谈着。
在“南方保卫战”胜利后,格拉王国获得了大量南方的土地和鲜花资源,这引起了原殖民者西庭以及其他涉及鲜花贸易的国家的不满,为了限制格拉的发展,他们暗中联合,在国际贸易联合协会上指出,格拉王国使用的鲜花全部来自侵占的原住民土地,属于不公平交易,不应称为新鲜的花朵,而因被叫做“带着鲜血的花朵”。
迫于各方压力,许多国家加入谴责的行列,断绝了与格拉的鲜花贸易。鲜花经济是国中命脉,无奈之下,政府颁布《南部土地归还令》,每年向南部原住民缴纳大量租金,而且还将水路控制权交还给了他们。
确实有一些南方守军对此意见很大,辛辛苦苦打下来的领地转眼又成为了南部人的所有物。“南方保卫战”仿佛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辛格尔并非原住民,他要想在南部继续发展,每年向原住民缴纳的租金可想而知有多庞大。
凌存真突然想到了那两辆开进军营的鲜花货车,那两个被士兵押送下来的货车司机。
在南部,一些偏远地带的军人时常会去打劫庄园,这种行为屡禁不止,庄园主可以通过上报因此产生的损失,来获得一些税务福利,抵扣所得税。于是就有一些庄园主和当地军队联合起来,诈骗政府。这种行为也是屡禁不止,李得甚至可以说还极其袒护这种行为,这也是他笼络军中人心的一种必要手段。这些利益所得,对一些地方头目或许是个不小的慰藉,但是对于辛格尔和关长虹来说,获取的方式既繁琐,到手的利润又微薄,根本不值一提。
突然,外面响起枪声。凌存真打了个颤,太阳这个时候已经落山了,陈永安起身掩护着他,往外望了一眼,道:“没事,应该是在枪毙几个前几天抓来的学生。”他扭头问关长虹:“是吗,关将军?”
关长虹拿了个望远镜眺望了阵,道:“是,没错,就是那几个前线的。”
凌存真站了起来,问道:“你说的是……那个叫做前线的反对组织?”
去南方(part9)ii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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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知道前线?”关长虹又拿出一个望远镜,递到凌存真手边,笑着看他:“我还以为你不太关心这些事情。”
这个讲话总是粗声粗气的军官早已经摘掉他的墨镜,他有双绿色眼睛,不被墨镜遮挡住时从中透露出几分狡黠。
战争年代已经过去太久了,以至于凌存真差点忘了,一个能官至将帅的军官,只靠着健硕的体格是不可能在“南方保卫战”这样残酷的战斗中活下来的。这样的人一定有他老谋深算的一面。他相信,王国中的大多数人在李得夺权之前或多或少都忘了这件事,包括他的父亲。
四肢发达的军官有着深藏不露的诡诈,深思熟虑的贵族染上了傲慢的天真,这两件事撞到一起,在他身上的悲剧就此诞生。他暗暗提醒自己,倘若以后回到仙蒂拉,千万不能忘了这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