揣测
沈云稚这话不轻不重将虞氏的话顶了回去,一句皇上心胸大度更是叫在场的妃嫔全都愣住,不知宸妃如何有底气说出这番话来。
她如此拂了虞氏的面子,就不怕得罪了皇后娘娘吗?
殿内一阵寂静,一旁的娴嫔更是满脸难堪。
慧嫔轻笑一声,放下手中的茶盏,对着虞氏道:“皇后娘娘就莫要替宸妃担心了,宸妃说的也对,皇上那般宠着宸妃,可见是没将一个崔宣放在眼里的。娘娘如此叮嘱,兴许在宸妃姐姐看来是多此一举,说不得还要怨怪娘娘呢。”
因着慧嫔这番话,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。
虞氏看了沈云稚一眼,到底是忍着没动怒,开口道:“行了,本宫一片好心,也是盼着宫中妃嫔能够和睦,免得皇上忧心。宸妃既然觉着本宫多此一举,就当本宫没说过这话吧,本宫只盼宸妃借着这姿容能够一直留住皇上的心,而不是到了本宫这个岁数,才知什么叫容颜易老,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,再好的颜色都挨不过岁月。”
说完这话,她摆了摆手:“说了这么多话,本宫也有些乏了,你们且退下吧。”
听着这话,众妃嫔齐齐起身,先后退了出来。
殷嬷嬷扶着沈云稚从殿内退出来,等到走出坤宁宫,她才出声宽慰道:“娘娘不必将皇后的那些话放在心上,正如娘娘所说,皇上若是介意,何至于直接就将娘娘封了宸妃。”
“皇后觉着这是娘娘需要遮掩的旧事,不过是因着她不知晓皇上和娘娘相识的那些事情罢了。”
“今个儿过来走个过场,彼此认识认识,往后每月初一十五过来坤宁宫请安就是了,也不必日日过来。”
沈云稚听她这么说,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来。
“竟不必日日过来请安吗?”
她虽和虞氏只见过几面,可短短几回,还有虞家和虞婉宜的那些处事方式,她还以为虞氏最看重她这个皇后的位分,自然是要摆架子,叫后宫妃嫔日日去坤宁宫请安的。
听出她这话中的意思,殷嬷嬷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虞氏初进宫时便是为着教导先皇后留下的大皇子。当时皇上给了承恩公府体面,叫继后出自承恩公府,可如今这位可不是先皇后嫡亲的妹妹,只是记在嫡夫人名下的。所以虽然进宫当了继后,其实也没什么底气。大抵当时是不想太过张扬,再加上那时大皇子裴煦还小,她也顾不上应付后宫妃嫔,便定下了每月初一十五去坤宁宫请安的规矩。”
“后来,她哪怕想改,可大抵为着名声,也不好再改了。这世上的事情,多是如此的。更别说,虞氏到如今膝下也没自己嫡亲的孩子,哪怕是个公主呢,有些事上,她自然是没底气的。”
沈云稚想到今日慧嫔的那番话,还有之前娴贵妃未被废黜时高高在上的样子,也能猜出虞氏这个继后这些年在宫中的处境。
一个无宠无子的继后,养育的大皇子还资质平平,不得皇上喜欢的情况下,虞氏哪怕有继后这个身份,入主坤宁宫,身后还有承恩公府,心里头大抵也是虚的。
怪不得之前听说虞氏一直盯着大皇子读书,对大皇子管教甚严,甚至还为此责罚了大皇子的贴身嬷嬷,二人因此生了嫌隙。
本就不是自己的儿子,如今又这般样子,再加上承恩公府成了侯府,怪不得虞氏瞧着这么沉不住气。
要换了她,大抵也是沉不住气,总不会免了今日这敬茶和那番敲打的话的。
只是虞氏怕没想到,越是在意,刻意和她说那些话,越显得她这个继后没有底气,平白削弱了自己的威势。
沈云稚想到此处,便没将方才殿内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了。
“这样便好,不用那么早起,还能多睡会儿也是件好事。”
沈云稚本就不是爱和人相处的,整日待在自己的承平宫,对她来说才是自在惬意的。
殷嬷嬷伺候了她这么些日子,如何不清楚她的性子,听她这样说,笑着点了点头:“是这个理,奴婢陪娘娘回去吧,正好今日冯太医过来给娘娘请平安脉。”
沈云稚点了点头,很快就和殷嬷嬷走远了。
不远处,娴嫔看着她和殷嬷嬷离开的背影,眸色深沉,攥着帕子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。
慧嫔和她前后脚出来,正巧看到这一幕,轻声劝道:“姐姐何必生这样大的气,沈氏能得了皇上恩宠是她自己的本事,若我是皇上,大抵也是受不得她那张脸的蛊惑的。时移世易尊卑颠倒,在这宫里头哪里还能算是新鲜事儿。”
“看着吧,若哪一日宸妃有孕生下个皇子来,皇上更要高兴,说不得在她诞下皇子的那一日,宫里头就要多个贵妃娘娘了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贵妃娘娘”四个字,视线落在娴嫔身上,像是半点儿没看到娴嫔脸上的屈辱之色,继续意有所指道:“若老天更眷顾她一些,叫她的孩子坐上那个位置,到时候,咱们可就再也翻不了身了。”
“我膝下有皇子,落得个什么下场也认了。虞氏亦是如此,要怪只

